Selene

“我有一股将大地切开的冲动。”

看了只觉得真可怜

已经2022年了,对女角色的羞辱还停留在她那不符合父权价值观的性情,不甚有性吸引力(11岁)的外表以及所谓出身上。

赫敏黑都是些什么人啊

是电影《圣诞倾情》的截图,这个妹妹真的太可爱啦

受不了了,bl能不能别打赫敏tag😓

赫敏格兰杰作为女权主义英雌的局限性:挑战父权价值观

本文摘自CHARMING AND BEWITCHING:CONSIDERING THE HARRY POTTER SERIES,原文标题是The Limitations of Hermione Granger as a Feminist Heroine: Challenging Patriarchal Values,作者是Laura Calvo Zafra。尽管原文标题是The Limitations of Hermione Granger as a Feminist Heroine: Challenging Patriarchal Values,但是读完全文后,我们能感受到,作者并不是要谴责赫敏这个虚拟人物所作所为如何不足,更多的是对她施以“了解之同情”,分析她在HP的魔法社会中作为女权主义者是多么孤立无援。因此,我认为这篇文也可以被翻译为:“受限的女权主义英雌赫敏格兰杰:挑战父权价值观”。

我并不是赞同作者的所有观点,比如她有强化赫敏的孤独并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第七部罗恩,赫敏,金妮等人的成长。但是她能指出赫敏在HP系列中独自为打破性别枷锁而奋斗这点,这种态度是我欣赏的,所以我翻译了这篇小论文。

       赫敏格兰杰作为女权主义英雌的局限性:挑战父权价值观

摘要:在HP系列中,赫敏可能会被视为女权主义英雌。她一直在挑战魔法界的基础——父权价值观,质疑强加于她的性别角色,谴责帮助构建了魔法社会的歧视与奴隶制。然而,正如我将要在本文论证的,赫敏在书中被诸多条件限制,这导致她最后还是接受了现状。她一直被考验,需要证明自己是个有用但是不烦人的朋友。在她的抗争中,她孤立无援;她试图反抗时,其他人并不上心,甚至是嘲讽她的信仰。

HP系列创造了许多女性角色,但是毫无疑问,最主要的女英雄是赫敏。在这些女角色里,她是发出最强音,并且敢于质疑一切她认为不正确的事物的人。她直面巫师界赖以为基础的父权价值观,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别人而抗争,根据这点,她可以被视作一位女权主义英雌。然而,正如我将在本文论证的,赫敏被多种条件限制,导致她最后接受了现状。她压抑自己反抗的心理;她的智慧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辅助男性英雄赢得战斗,或者是被人嘲讽。

巫师界是个父权社会,在这里,男性掌握着更高的权力,而家庭依旧建立在传统的女主内,男主外的结构上。在这个世界,工作机会是受限的,女性只有次等的权力。赫敏努力发声,努力让其他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反抗她所在的社会的不公。从第一本书到最后一本,她成熟长大,发展出了与女权主义追求社会变革一致的理想,她的力量也逐渐强大。用Gwendolyn Limbach的话来说:‘通过对常见叙事桥段的操纵和对传统女性特质的颠覆,赫敏创造了自己对少女时期的建构’。在此过程中,她威胁到了魔法世界的父权基础。在第一本书中,赫敏被描述成一个霸道、遵守所有规则并惹恼所有人的万事通。在最后一本书里,她成了一位在巫师大战和伏地魔倒台中发挥重要作用并备受敬仰的强大女巫。赫敏是“知识带来力量的绝佳例子”,因为她一直在用知识解决三人组遇到的困难。她帮助他人,成长为该系列中最复杂,成长最多的角色之一。

然而,尽管赫敏身上有部分女权主义特质,书中却有诸多限制,阻止她成为一个彻底的女权主义英雌。HP继承了男孩的学校故事与英雄故事的传统;其中一个主要区别是,霍格沃茨是一所男女同校的学校。它看上去是“一个性别歧视不再会削弱女性力量与能动性的,神奇的后女权主义世界”,但是在这层面纱背后,隐藏着传统的性别角色和父权规范。因此,HP系列只是在表面上挑战了社会性别的构建,但是事实上,它抹去了性别平等与性的多样性。赫敏就是该系列缺少性别平等的例子。Pugh和Wallace认为:“英雄故事和学校故事总是性别化的,这些故事的主角所需要的英雄主义总是依赖于一种阿尔法男模式的男子气概,这种模式系统化边缘了其他角色,尤其是在性别上”。《哈利波特》永远不可能是赫敏的故事,就像它不会是“哈莉特.波特”的故事那样。

赫敏是最主要的女性角色,但是她还是像书中其他女角色那样被边缘化了。罗琳在一次采访中声称“一个女人能像男人那样战斗,一个女人能像男人那样强大地使用魔法”。但是在她的故事里,女人还是没有获得与男人同等的力量。她没能说明,一个以女性为领导者的世界是如何运作的。霍格沃茨的传统中既有女校长,也有男校长,这展现了霍格沃茨是一所多样化的教育机构,然而,在故事发生的时候,巫师界最有权势的位子上都是男性:魔法部长、霍格沃茨校长,甚至是书中的大反派也是男性。女人总是被放在权力的第二等位置上。尽管她们也很有天赋,但是不少女人还是选择了传统的性别角色,比如母职,在书中,这是与职业相冲突的。当然,她们选择做母亲并没有错;问题在于,她们让出了自己的独立性——比如莫莉韦斯莱和纳西莎马尔福。而与之相对的是,那些经济独立或者有工作的妇女是与母职不相容的,主要例子是米勒娃麦格、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里奇。

在书中拥有更大影响力的女角色,赫敏,已经成了数千万读者心中的榜样,特别是女孩们的榜样。她的行为与思想对她们有很大英雄。赫敏教会她们为正当权利抗争的重要性,教她们悦纳自己。但是在最后,她却屈服于社会环境,并安于现状,未能成为一个坚定的女权主义角色。赫敏被文本压制了;她总是被其他角色,甚至是文本的叙述嘲讽。她总是被诸如“霸道”等形容词修饰,这将她置于不利之地,并被视作是周围惹人厌烦的人。罗琳将赫敏视作是她幼年时的夸张版,但是她一直“没有让赫敏看清自己的强大,并促使她做出性别刻板的行为;她通过使用性别刻板的词语来达成这点....罗琳数次让赫敏‘尖叫’、‘惊叫’、‘嚎哭’、‘惊声长叫’、‘啜泣’,而这些动词从来没有出现在男性角色身上。”这些动词是有意避开了男性角色的。诚然,随着赫敏的成长,这些词越来越少地用在她身上,但是它们依旧是与刻板印象中歇斯底里的女性密切相关的。而且,她哭得太频繁,这是不太可靠的;这对赫敏的角色成长毫无益处。对于孩子来说,当他们难过时,哭泣是很正常的,但是赫敏“迸发眼泪”如此频繁,这是不合常理的。这种性别刻板印象不仅有损赫敏形象的可信度,还加深了女孩们就是愚蠢又脆弱的刻板印象。

赫敏缺少其他角色的支持也是赫敏的女权主义和角色成长在书中受限的表现。一开始在与哈利、罗恩的交往中,赫敏是被他们拒绝的。他们刚认识她,就认为她爱管闲事,很烦人;她对他们居高临下的语气无益于她的自我保护;在他们第一节飞行课前,赫敏非常紧张,她“用自己在《魁地奇溯源》里看到的飞行技巧把其他人烦透了”。当男孩们和赫敏一块从第一次冒险中归来时,赫敏指出,那头三头狗正在守护着什么东西,但是他们没有看出她的智慧是多么可贵,相反他们只是愤怒于她多么霸道。麻瓜出身的赫敏确实是不喜欢打破规矩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女巫,她有可能会被踢出这个给了她无限可能的地方。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她不想失去它。

赫敏帮哈利、罗恩逃脱麦格教授的惩罚时才被他们接纳。她的忠诚得到了男孩们的友谊的褒奖。在那之后,她对学习的爱才开始得到认可。赫敏对男孩们功课的帮助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有用的,“哈利有赫敏这个朋友是非常幸运的。要是没有她,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应对功课...她还把《魁地奇溯源》借给了他,结果这本书出乎意料地有趣”。情势扭转,哈利原以为会无聊的信息变得有趣了起来。赫敏作为一个辅导功课的朋友对于他们来说是很有帮助的,但是他们依旧无法忍受她那令人厌烦的态度。任何将赫敏放在智力较弱方的情况对她来说都是有利的。在一定程度上,做个万事通是没问题的,但是仅限于她不烦人或者她没有太大主导权的时候。当她打破规则,放弃信仰并且变得更像那两个男孩时,才被他们接受了。

赫敏冷静的逻辑和智慧在书中被多次证明是有用的,特别是在需要快速反应的紧急时刻。赫敏学会了信任自己,相信她的直觉,依靠她的智慧,但是她的大脑和天赋一般都是为了给哈利和他的战斗服务的。赫敏是书中女性不会跨过二把手位置的例子。而且,赫敏为自己而战时,她几乎没有得到任何支持或信任。她被朋友和同学嘲笑,甚至书中的叙述也在嘲讽她。当她开创S.P.E.W.,要求改善家养小精灵的工作条件时,没人把她当回事,就连她的朋友们或者邓布利多也没有。用Cherland的话来说就是:

赫敏...意识到家养小精灵...事实上就是没有酬劳的奴隶。赫敏被吓坏了...但是罗恩韦斯莱马上就把她对正义的渴望定义为“愚蠢和不理智的”。他声称,家养小精灵不介意努力工作,也乐意被剥削。

罗恩是赫敏最终选择的男友,他驳斥了赫敏可能有道理的想法,奚落她的信念。他没有支持她。赫敏热切地希望自己的声音能被听到,并保护其他像她这样被压迫的人,但是她只能孤军奋战,而且无论如何,她也没有得到什么帮助。赫敏坚持她的立场,坚持反对任何她认为不正义的权威,比如奴隶制或厌女症。有时候,她太过热切要改变不公正的现状,但是她没有意识到了解各方观点,并将她的社会运动引向正确方向的重要性,比如S.P.E.W.就彻底失败了。就像她的朋友忽视她的观点,居高临下地对待她那样,她忽视并对她试图拯救的小精灵居高临下——她从未怀疑过自己有可能是错的。她周围的人非但没有帮助她,反而打发她做别的事情,忽视她,并觉得她恼人。当哈利发现赫敏为小精灵编的帽子时,多比告诉他,赫敏做的事情让精灵们很生气,但是他没有主动和赫敏说明,也没有帮她探索另一条帮助小精灵的方法。他任她白费功夫,并暗自希望她最后会厌倦。这暗示了,赫敏的斗争不如其他事情重要,而且她只是在浪费时间。换句话说,当她的智慧被用于辅助英雄的战斗时才会被珍视,但是当它用于她自己的决定和战斗时,就会被认为是气人的。

赫敏的成长还有一个方面是值得思考的。她总是在罗恩和哈利左右,特别是在本系列书开始,这导致她缺少与其他女性的互动。读者甚至不知道赫敏母亲的情况或者她们母女的关系,在她上霍格沃茨前最重要的女性关系被斩断了。在成长过程中,姐妹情谊的缺失并没有阻止赫敏产生反厌女症的思想,但是她确实缺少能帮她成熟的“紧密联系的,具有支持性的同性社群”。很明显,在书中,哈利更重视与罗恩的友情而非与赫敏的:“哈利非常喜欢赫敏,但是她就是和罗恩不同。当赫敏是你最好的朋友时,快乐会少许多,而待在图书馆的时间则长多了”。哈利从来就没有非常珍视赫敏,尽管她后来与金妮韦斯莱建立了友谊,但在她成长过程中,她依旧缺少能完全欣赏她的女性社群,这种社群在历史上就存在于民间传说的女巫的生活中。

当赫敏对英俊的吉德罗洛哈特教授产生好感时,她马上就被哈利和罗恩嘲笑。他们无法理解她。赫敏就像其他女孩一样开始发现了自己的性成长。她比男孩们成熟得更早,但是他们似乎并不待见这点。事实上,有许多次赫敏的性意识都被嘲讽了,比如说,她14岁时开始和威克多尔克鲁姆交往。在此之前,罗恩甚至怀疑是否会有人愿意请她去舞会。在那之前,赫敏的外表从未如此重要。她决定为舞会盛装打扮,但是结果并不美妙。一旦她意识到自己的吸引力并享受自己的性征,罗恩就为此侧目。他指控赫敏通敌,可他只不过是意识不到自己的嫉妒罢了。性意识在此系列中没有得到多少成长的空间,反而是常被压制,特别是赫敏的。罗恩缺少性教育,导致他对此感到尴尬,而且他不仅会对赫敏生气,也因为他的妹妹金妮展现出了自己的激情而愤怒。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只是出现在角色身上,更体现在故事的叙述中。叙述只展现了女孩们的性成长,而且常常暗示传统的对女孩纯洁的要求。比如说,在第四部里,赫敏去了男孩们的寝室,罗恩很愤怒,因为她可以进男生宿舍,而男生却不能进女生宿舍。赫敏解释说,是因为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们不像信任女孩那样信任男孩。这句话暗示了,女孩们在性方面算不上是威胁;男孩们被视作捕食者,而女孩们却被定义为纯洁的。这种双重标准对男女双方都是有害的,并且延续了男孩们就是无法自控,而女孩们则毫无性想法的老旧观念。他们没有教会孩子们理解性和尊重,而是放上了壁垒。书中还有一个暗示女孩们更纯洁的片段:当格拉普兰教授带独角兽来课上时,只有女孩才被允许去触碰它,因为独角兽更喜欢女性的抚摸。独角兽是纯洁的,它们也更喜欢纯洁的生物,比如贞女。这一切都是基于童话和历史上的传统(霍格沃茨建于中世纪,因此反映了这种观点),但是它们却甚少被质疑或挑战。明明改变的时机已到,但是却无事发生。

然而,这个故事不仅在性教育方面有问题。许多角色,尤其是罗恩,缺少在社会性别方面的教育,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反抗这种刻板印象。在他长大的家庭里,母亲把持家务,父亲早出晚归养家。他无法照顾好自己,因为他认为他总是会有妈妈或者是学校的家养小精灵给他做饭,满足他的需要。因为这种态度,赫敏总是遭到不公正的对待,Harris发现:

当哈利、罗恩、赫敏在《死亡圣器》中逃亡时,罗恩很快就开始抱怨赫敏的厨艺。赫敏则直接回击了他性别歧视的观点...但是她的愤怒被忽视了,她的爆发很快就被人抛之脑后....她对现状的抗议很快就偃旗息鼓。

赫敏一直在反抗这些强加于她的东西,但是她缺少任何外界帮助,到最后,她总是放弃。文本本身就限制了赫敏为改变现状而做出的努力,她的行动被描述得与主线无关,她的表现被刻画得滑稽可笑。而且,就像赫敏一样,本系列的许多女角色都困于性别话语的刻板印象,她们总是因自己的外貌被嘲笑(比如乌姆里奇),或者因自己“女孩子气”的行为被羞辱(比如拉文德布朗、帕瓦蒂佩蒂尔或者潘西帕金森)。这就造成了一个困境:在一本被认为是儿童文学的书中公开谈论性,还是直接挑战社会强加的性别角色。如果像死亡、失去亲人或者抑郁症之类深沉的主题也能得到关注,那为什么赫敏不能打破因为她的性别而强加于她的社会习俗的枷锁呢?

总之,尽管赫敏能被视为是女权主义英雌,而且她性格中的许多方面都能支撑这点,但是HP系列的限制却让她接受了现状,阻止她成为真正的女权主义英雌。她孤军奋战,文本在性别分工与性意识上的局限性导致她的潜力只能发挥在辅佐男性英雄的战斗上,而她自己的声音却被掩盖了。不过,尽管她的战斗如此受限,赫敏依旧激励着世界各地的女孩。她鼓励她们接受自己本来的面目,挑战环境强加给她们的准则,鼓励她们为自己的声音能被世界听到而奋斗。

 参考文献:


Cherland, Meredith. “Harry’s Girls: Harry Potter and the Discourse of Gender”. Journal of Adolescent and Adult Literacy, Vol. 52, no. 4, December 2008 - January 2009. 273-282.


Dresang, Eliza T. “Hermione Granger and the Heritage of Gender”. In Lana A. Whited (ed.), The Ivory Tower and Harry Potter: : Perspectives on a Literary Phenomenon. Columbia, MO: University of Missouri Press, 2002. 211-242.

Harris, Sîan. “Glorious Food? The Literary and Culinary Heritage of the Harry Potter Series”. In Cynthia J. Hallett and Peggy J. Huey (eds.), J.K. Rowling: Harry Potter. Basingstoke: Palgrave Macmillan, 2012. 8-21.

Limbach, Gwendolyn, “Conjuring Her Self: Hermione’s Self-Determination in Harry Potter”. 

Pugh, Tison and David L. Wallace. “Heteronormative Heroism and Queering the School Story in J.K. Rowling’s Harry Potter Series”. Children’s Literature Association Quarterly, Vol. 31, No. 3, Fall 2006, 260-281.



 






约了一张穿粉色连衣裙的赫敏~

我流敏妈看不惯霍格沃茨灰扑扑的长袍,喜欢给赫敏买颜色明亮的连衣裙。


赫敏原型发微

我很久之前就有整理赫敏的原型的想法,一来是目前简中网上似乎没有人系统地整理赫敏的原型,二来是我在赫敏身上看到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作为HP唯一的女性主角,她身上承载了丰富的文学背景与社会意义。

在我们开始讨论赫敏的原型之前,我要先说清楚这篇文章里的“原型”到底是什么。我所指的并非荣格的“集体无意识”,也不是弗莱的“反复出现的意象”,而是我个人根据HP原著、罗琳访谈和相关研究整理出的,可能对罗琳创作赫敏有启发作用的人物。

首先要说明的是,不同的角色可能会共享一个原型;原型是可以经过多重变形的,但是依旧保留其标志特征。

为了方便阅读,我将我整理出的赫敏原型分为:神话传说、童话、文学、流行文化与真实人物。

我们先从神话传说类开始:

1.智慧的化身索菲亚:

索菲亚,与其说她是某处神话中具体的人物,不如说她就是“智慧”这一概念的神化。

我在我的文章索菲亚的女儿 中较为详细地说明了赫敏与永恒女性索菲亚的联系。不过我写那篇文章时还没有读诺依曼的《大母神》一书,我就在这里再次补充说明:

上图为《大母神》中的原型女性结构图。M轴更多地表明女性的肉体——物质效能,A轴表明女性的心理——精神方面。M轴的负向发展从缩小吞噬到毁灭和死亡,这种死亡是身体的死亡;A轴的负向延伸,从变形——消解到疯狂,这种疯狂正是心理——精神上的死亡。

上次我与一位朋友讨论了莫莉的母神象征,我认为莫莉是比较符合M+的母神形象,因为她确实是全书生育最多的女性,是书中母亲的代表,她也在肉体上杀死了代表死亡与毁灭的贝拉。但是我认为赫敏是更偏向于A+的智慧女神形象,因为她才是真正追求平等,试图推翻巫师界大家长体制的人,她不会像莫莉那样希望有家养小精灵来帮自己分担家务,而是会感觉自己有愧于小精灵的付出,试图寻找方法结束巫师对他们的奴役;她嗤笑莫莉对不符合父权价值观的女人“Scarlet woman”的评价。赫敏象征着hp书中的女性精神。

2.雅典娜女神

“她是三个人中最聪明的,他们需要她。哈利非常需要她。”

                                   ——JK罗琳采访

雅典娜不仅是赫敏的原型,显然也是麦格教授的原型,这从麦格的名字“Minerva”中便可获悉。雅典娜还是学童的保护神,与之对应,麦格教授是个十分公正,关爱学生的老师。

罗琳曾多次将赫敏与麦格并列为书中强大的女角色:“赫敏和麦格教授就是非常强大的女性角色。”

书里也不止一次写到赫敏有麦格教授般的语气/眼神,赫敏与麦格的相似不必多言。

在希腊神话中,雅典娜是智慧女神,赫敏作为书中最聪明的角色之一,继承了以雅典娜为代表的聪慧女子(The wise women)的智慧。除此之外,她与蛇怪的交锋也体现了雅典娜的影子。尽管罗琳强行让赫敏在第二部下线,但是赫敏精彩的推理以及对蛇怪的反应依旧值得读者赞叹。雅典娜庇护英雄珀尔修斯,她给了他一面闪闪发光的盾牌,这样他就可以在不直视蛇发女妖美杜莎的情况下将其击溃。赫敏在第二部中用镜子避免直视蛇怪,保住了自己和佩内洛普的命,她也是第二部被石化的人中,唯一靠自己的智慧而非幸运保住了命的人。赫敏即使被石化,她也借手中的线索帮助哈利解开了霍格沃茨的怪物之谜,在蛇怪事件中,赫敏扮演了雅典娜般的角色;雅典娜同时还是女战神,她与英雄们并肩作战。赫敏也是一位女战士,她与男孩们出生入死,靠自己渊博的知识和敏捷的头脑多次拯救他们。


童话:

既是灰姑娘,也是仙女教母的赫敏:

“罗恩,你完全清楚哈利和我都是由麻瓜带大的!”赫敏说,“小时候没听过那样的故事,我们听的是《白雪公主》和《灰姑娘》——”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

“灰姑娘和巨人杀手杰克是恒久远的故事主题——女性的魔力与男性的勇气。”

                          ——F. 斯科特.菲茨杰拉德

查尔斯佩罗的《灰姑娘》讲述了一个年轻女孩走出孤独悲惨的家庭环境,成长为公主的经典故事。尽管赫敏在故事最后并没有成为公主,但是她确实获得了较高的社会地位。

每个灰姑娘的故事都是从相似的背景中开始的:一个拥有理想家庭环境的年轻姑娘在突然间失去了一切。赫敏和灰姑娘都面临着父母缺位的困境,不过区别是,灰姑娘是在被动情况下接连失去母父,而赫敏是主动离开父母,主动成为了“孤儿”。从赫敏对父母施展记忆咒那刻开始,她与灰姑娘的处境就一样了。

赫敏与灰姑娘相比,明显更具有能动性。除了表现在赫敏主动放弃家庭保全父母这点外,还体现在赫敏就是她自己的“仙女教母”。

我刚刚引用了菲茨杰拉德的话,“灰姑娘和巨人杀手杰克是恒久远的故事主题——女性的魔力与男性的勇气。”原文中他用的是“Charm”这个词,既可以指女性的魅力,也可以指女性强大的魔力。赫敏在第四部圣诞舞会中惊艳登场,如同灰姑娘在仙女教母的帮助下华丽变身。但是赫敏大概是独立完成打扮的任务的。灰姑娘靠仙女教母的魔力俘获了王子的心实现了阶级上升,赫敏则是靠自己的魔法一路上披荆斩棘,成为了魔法界的英雌。


文学:

1.莎士比亚的赫麦温妮

“来吧,您留下的坟墓我自会封填。

转动吧,把关节的僵固丢还给死亡,

生命已将你从死亡中救出。瞧,她活动了。”

                                 ——《冬天的故事》

“赫敏的名字出自莎士比亚的《冬天的故事》,但是我的赫敏和那个Hermione没什么关系”

                                     ——JK罗琳采访

戴维.洛奇在《小说的艺术》中表示“小说里的名字决不是无的放矢的。就算它们是再平常不过的名字,它们肯定也有特殊的意义。”

关于赫敏与文学史上其他Hermione之间的联系,可以浅看一下我之前翻译赫敏格兰杰与她的文学前辈 

在这里我主要讨论莎士比亚的《冬天的故事》中的王后形象对赫敏的影响。

罗琳承认,赫敏的名字出自莎士比亚的《冬天的故事》,尽管她认为赫敏与莎翁的赫敏联系不大,但是读者在其中却能解读出不少。

赫敏与莎翁的Hermione(为做区分,下文称为赫麦温妮)的首要相似之处在于她们的智力。赫麦温妮王后出身高贵,接受过良好的教育,面对丈夫不公正的指控,尽管她刚刚生育,又饱受侮辱,但是她还是坚定有力,有条有理地为自己辩护:

“我要承认的,

只是我犯了被称为过失的错,

虽然我被控与波利西尼私通,

同他的交情正符合他的名誉,

这友爱与我这样身份的女人

也完全相符;是你自己要我

表示深深友爱,当时我如果不那样做,岂不违背你意愿,对朋友也显得有些忘恩负义。”

赫敏也擅长逻辑,她聪明地解出了斯内普的迷题。

赫敏与赫麦温妮都面临诽谤与不公正的指控。赫敏在年仅十五岁时就被大规模df羞辱,赫麦温妮更是被其丈夫污蔑为出轨,叛国。她们面对这些羞辱时,都表现出了坚定的自信,赫敏笑对侮辱者,赫麦温妮直接说莱昂提斯的指控不过是他在白日做梦。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相似点是,时间都围绕这两位女性畸变。赫敏在第三部中使用时间转换器上课,救人;《冬天的故事》中,赫麦温妮秘密躲藏了16年,剧本中直接跳过了这段时间,直到赫麦温妮的女儿潘狄塔归乡,她才“穿越”16年的光阴,再现人间。赫麦温妮的重现拯救了西西里王国,她的回归带来了生机,而赫敏穿越时间,与哈利一同拯救了巴克比克和小天狼星。

赫敏和赫麦温妮都曾以“复活的雕像”形象出现,赫麦温妮被鲍丽娜打扮成石像,在众人面前“复活”;而赫敏是被蛇怪石化,后来被庞弗雷夫人以及斯普劳特教授救活。二者都是被女性救活的,在她们缺位的日子里,与她们相关的男性都很思念她们。

在二者的亲密关系上,赫敏与赫麦温妮也有类似的遭遇。在《火焰杯》,《混血王子》与《死亡圣器》中,罗恩都因为怀疑赫敏与其他男子来往而心生嫉妒,对她产生恶意。在《死亡圣器》中,罗恩怀疑赫敏与自己最好的朋友哈利有私情,哈利不得不宣称自己爱赫敏如同姊妹。这与《冬天的故事》中,赫麦温妮被莱昂提斯怀疑是高度相似的,莱昂提斯也是认为赫麦温妮与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一腿,他妄自想象的三角关系同时差点毁掉了三个人。


2.简爱

简爱可以说是英语文学中第一个对爱情、生活、社会以至宗教都采取了独立自主、积极进取态度的女性形象。她与赫敏有诸多共同点。

①获取知识都是她们个人追求的核心。

简爱也许是19世纪英语文学中最著名的女性阅读者。她热爱阅读,从书中汲取知识,也借书本塑造自己的价值观:

“你这残酷的坏孩子!”我说,“你简直像个杀人凶犯……你像是个监工头……你就像那些罗马暴君!”

我读过哥尔斯密的《罗马史》,对尼禄、克利古勒这些人有了我自己的看法。

简渴望获取知识,并将学习作为一种培养独立人格,摆脱旧生活的手段。

“我可不是你的乖孩子,我也躺不住。马上送我进学校吧,里德太太,我讨厌住在这儿。”

在洛伍德学校学习八年后,简爱成了一位接受过系统教育的年轻女子,也拥有自立的手段了。

赫敏也重视阅读和教育。她在霍格沃茨学校的学习是她作为麻瓜出身者,在魔法界立足的唯一手段。赫敏在阅读时获取知识,也用知识抵御敌人。

“哈利——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要去一趟图书馆!”  

她匆匆跑开,往楼上去了。  

“她明白了什么?”哈利心慌意乱地说,仍然四下环顾,想弄清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我不知道。”罗恩摇着头说。  

“可是她为什么要去图书馆呢?”  

“因为这就是赫敏的作风,”罗恩说着,耸了耸肩膀,“一有疑问,就上图书馆。”

   ②赫敏与简爱都具有高度的自我意识。

简爱在教育中获取的力量足以让她成为一个自力更生,在情感与金钱上都独立的女人。她不会被男性同伴轻易迷惑,以至于被情感操控:

“我不是只鸟儿,也没有落进罗网。我是个自由自在的人,有我的独立意志,我现在就运用它决心要离开你。”

罗琳曾表示,赫敏不会为了自己的伴侣妥协,她不会为了让罗恩感觉良好就装傻。从书中赫敏与其他角色的相处来看,她也是极度有主见,极其独立的人。

③她们的力量都不是来自美貌

观察小说对女性的赋权方式是了解其女权主义浓度的重要指标。赫敏与简爱都不是容貌出众的女子,她们不需要作者赐予她们美貌来获取力量,她们也不需要一场莫名其妙的华丽变身来增加自信。她们的力量来自头脑,来自高度的独立性。


3.年轻的代理母亲:温迪.达林

“温迪,一个女孩比二十个男孩还管用。”

                                              ——《彼得潘》

“我发现最后总是我去弄吃的,大概因为我是女孩吧!”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

温迪在《彼得潘》中最明显的三个标签是:母亲,讲故事者和保护者,而赫敏同时符合这三点。

尽管赫敏和温迪在故事开头不过都是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但是她们确实担任了其他男孩“代理母亲”的角色。

在《彼得潘》中,温迪受维多利亚时代“家中天使”观念的影响,她会模仿母亲的行为,享受照顾弟弟和永无岛的男孩们。


“他们都跪了下来,伸出胳膊,大声说道:“哦,温迪女士,做我们的妈妈吧。”

“可以吗?”温迪说,满脸都放出光来,“这当然是特别特别诱人的,可是你们看,我只是一个小姑娘,没有什么真正的经验。”

“没关系。”彼得说,就好像在场的只有他知道这件事,而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懂得最少的。“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善良的、像妈妈一样的人。”

“哦,天哪!”温迪说,“知道吗,我觉得我正是这样一个人。”

赫敏几乎一出场就表现出了母亲的特征,她会居高临下地劝诫哈利和罗恩,试图让他们守规矩;她对纳威表现出了母性关怀;甚至是对年纪比她大许多的海格,她也有母亲般的行为,第三部中,赫敏劝海格不要喝酒,还直接打翻了他的酒杯,这种干脆强势的做法是很有母亲的风范的。

Alexandra Hidalgo在论文Unstoppable force:Maternal Power and Feminism中写道:尽管赫敏才华横溢,但是她最母性的表现并不是智力上的,而是情感上的,她有一个像合格的母亲般的敏锐和直觉。

尽管赫敏表现出了母性,但是她不会全盘接受对她母亲般的行为的批评。

三人组在迪恩森林逃亡时,罗恩抱怨赫敏的烹饪水平,赫敏愤怒地说“我发现最后总是我去弄吃的,大概因为我是女孩吧!”,然后建议罗恩自己做饭。

与几乎不会因为家庭责任而抱怨的温迪相比,赫敏更加自决,不会全盘接受照顾自己同龄人的职责。

温迪在永无岛照顾男孩们时会给他们讲睡前故事,赫敏在《死亡圣器》中给男孩们讲述了死亡圣器与佩弗利尔三兄弟的故事。赫敏是三人组里唯一收到邓布利多的书的人,我认为这不仅暗示了她与文本的亲切性和她求知的渴望,还暗示一种知识的传承。赫敏从书里最有智慧的长者那里得到了两份与学习相关的工具,一个是麦格借来的时间转换器,一个是邓布利多遗赠的书。罗琳曾表示,如果她要向书中角色传达什么信息,她常常会借邓布利多或赫敏之口说出:“如果你需要告诉你的读者一些事情,就把它安到赫敏身上。只有两个角色可以自然地将此融入他们的台词。一个是赫敏,另一个是邓布利多。这两种情况你都能接受,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有可能的,好吧,邓布利多几乎什么都知道---- 而赫敏在某个地方读过。所以说,她真的很有能力。”

然而《死亡圣器》中邓布利多已经与世长辞,传达智识的任务便交由赫敏一人。

温迪在去永无岛的路上竭力保护自己的弟弟们,赫敏在迪恩森林中施展了保护咒,在搜捕队员追赶他们时,赫敏在哈利脸上施咒,保护了哈利。

温迪与赫敏的相似之处显而易见,因为她们都扮演了“母亲”,“讲故事者”和保护者的角色。除此之外,赫敏和温迪还共享了有同情心,富有责任心,早熟等特点。


流行文化中的Smart girls:

麦一麦格教授!”赫敏喘着气说。指着箱子,“她—— 她说我全部考试都不及格!”

               ——《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

如果我们了解一下现代欧美流行文化中的聪明女孩套路,我们不难发现,赫敏与她的许多女前辈是相似的。

这群聪明女孩的祖奶奶大概是诞生于30年代的少女侦探南希德鲁,关于赫敏与南希之间的联系,可以阅读我之前翻译的论文:赫敏格兰杰,《哈利波特》系列的少女侦探 

The take频道出了一期非常棒的,分析流行文化中聪明女孩形象的视频,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因为我下面的分析也不过是对那期视频的提炼:

流行文化中聪明女孩面临的难题:

    ①聪明与传统意义上的女性气质之间的冲突。聪明女孩往往被刻画成害羞,古怪或高傲的形象,她们一般不怎么受欢迎。这是“女孩不可能同时聪明又有趣”的刻板印象导致的。聪明女孩可能会为了融入受欢迎的小团体而刻意隐藏自己的聪慧,但是她们终究无法压抑自己太久。比较典型的就是2004年的电影Mean Girls的女主凯蒂,她为了与自己喜欢的男孩搭话,不惜伪装成数学学渣,但事实上,她是个数学天才。(并不是说凯蒂是赫敏的原型,只是她的确是流行文化中聪明女孩的缩影)

    ②高度的洞察力导致她们对周边事物极其敏感。聪明女孩可能总是显得忧心忡忡,因为她们能察觉到其他人忽视的东西。

    ③极度追求完美,导致她们焦虑。因为聪明女孩总是要做得比男孩更加优秀才能得到认可,所以她们总是追求极限,但是又害怕自己坠下神坛。

赫敏与流行文化中的聪明女孩形象是高度契合的,她的焦虑,强势并非个例。


真人原型:

罗琳姐妹:

最毋庸置疑的真人原型大概就是罗琳本人,她在采访中多次表明赫敏就是小时候的她的“夸张版”:“是的,我是说,没有一个角色是直接取材于现实生活的,但是部分角色确实受了现实人物的启发。不过当然啦,一旦他们出现在书中,他们就完全不同了。是的,赫敏是11岁的我的夸张缩影,确实是夸张化了。我没有她那么聪明,赫敏在某些方面是近乎天才的。不过我也希望我没有她那样烦人,因为要是那样的话,我都该被勒死了。有时候她真是个不可思的万事通。”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我们没有必要把赫敏当成是会魔法的罗琳,毕竟罗琳也承认三人组中的每个人身上都有她的一部分:

“赫敏有点像年轻时的我,不过我不是有意要让赫敏像我的,但她确实有点像我。她是我幼年时的夸张缩影。哈利有点像我,要是你把哈利,罗恩,赫敏三个人混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很好写作。”

而且罗琳自己也表示,赫敏在她手下时也是很难掌控的,赫敏并不是个非常听话的虚构角色。

罗琳也在采访中表示赫敏其实和她自己的妹妹很像,赫敏对家养小精灵地位的愤慨很有可能便来自罗琳的妹妹:

“我和我妹妹都是那种青少年,我们就是那种“我是这世上唯一感到这些不公的人,没有人能理解我的感受。”我认为很多青少年都经历了这一阶段。”

罗琳也表示,在自己把多比写死后,她妹妹生了很长时间闷气。赫敏对小精灵的关爱很有可能便来自罗琳的妹妹。


杰西卡.米特福德:

杰西卡.米特福德是罗琳最崇拜的作家:

“毫无疑问,对我影响最大的作家是杰西卡米特福德。14岁时,我姨婆送了我一本《荣誉与反叛》,她马上就成了我心中的英雌。她离家,带着一台照相机奔赴西班牙内战。我真希望我有她那样的勇气。她一直保有自己青少年时的特点,始终忠于自己的政治观点——她是一位自学成才的社会主义者——终其一生,始终如此。”

杰西卡也是安多米达——那个为爱毅然离家出走的黑家二小姐的原型。不过我认为,罗琳也将杰西卡身上的社会责任感与坚强意志赋予赫敏。


以上是我个人整理出的赫敏原型,当然有不少是我个人揣摩,欢迎各位同好交流指正。不过我们需要记住,不管赫敏身前有多少复杂的原型,她始终是她自己。


我知道自己懦弱自私,但是我渴望得到像赫敏那样的人的保护,我向往一切她拥有而我没有的美好品质。我也会对她有保护欲,但是仅限于她。想到我磕的cp里赫敏的配对好像也大多是我这样卑鄙的人🤔可能我真的是在里面找代入感了吧,不过是代入另一个人和赫敏谈恋爱吧。


用开信刀自卫的赫敏

这个场景来自同人Madam Umbridge Home For Wayward Girls(我真的好喜欢这一本),赫敏用一把开信刀抵御了多洛霍夫的侵犯。

“她匍匐来到房间中央,然后站起来,大口呼吸,手中紧握着沾满鲜血的武器。”

画手是米画师上的Vintage九色鹿老师

【心理分析】赫敏的依恋类型

本文摘自论文集《哈利波特与心理学》(电子工业出版社,2014年)的文章《霍格沃茨的依恋类型》,我只选取了分析赫敏的部分。

健康的家庭环境让赫敏受益一生。


              霍格沃茨学校的依恋类型

               (从婴儿期到成年期)

想象一下在第二次世界大战高峰时期的伦敦吧,整个城市持续地受到轰炸的威胁。家长们比起自己的生命安全更加担心自己的孩子会遭遇不测。为了保证孩子们的安全,英国政府将孩子们疏散到乡间。等到战争结束时,家庭才重新团聚。孩子们在身体方面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还是产生了一个没有预想到的副作用。那些在发展的关键时期和父母分开的孩子们,等到了青年期的时候,他们开始出现一系列心理问题。对于很多这样的青年人来说,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无法与他人形成牢固的充满爱意的关系。根据这一现象,心理学研究者注意到并开创了依恋理论。依恋理论关注家庭环境如何影响一个人发展并维持正常的、稳定的人际关系的能力,包括浪漫关系在内。心理学家现在确认了三种不同的依恋类型,或者叫一个人与潜在伴侣互动时的不同行为模式。也许是巧合,这三种依恋类型几乎是完美地展现在哈利·波特系列小说的三个主角身上:哈利·波

特、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

              依恋理论的简单回顾

受到伦敦大规模儿童撤离所导致的情感问题启发,英国心理学家约翰·鲍比开始了一系列关于亲子关系的研究。鲍比观察了婴儿与他们的主要监护人(通常是母亲),发现婴儿会在母亲

们离开,哪怕是短暂离开的时候感到不高兴。于是鲍比开始论述孩子与家长之间存在的依恋关系,以及如果打破这种依恋关系的话会给孩子以后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情感问题,约翰·鲍比的学生--玛丽·安斯沃斯,开创了发掘不同人具有不同依恋类型的研究。换句话说,一个孩子可能会以与另一个孩子完全不同的方式与自己的家长互动。安斯沃斯的研究,以及以后很多的研究都发现,大体上有三种依恋类型:安全

型、焦虑型和回避型。尽管现代的研究者对于这三种类型的名称以及测试方法始终存在争议,但是对于三种类型的行为特征还是取得了基本的一致意见。这些行为与生命中两个关键的时期相关联:

(1)早期家庭经历

(2)成年人际关系的开始,也许也包括保持阶段。由于浪漫关系对于成年生活如此重要,所

以很多研究都会注重关注早期形成的依恋关系如何影响一个人成年后的浪漫关系。

一个理解不同依恋类型的好方法是了解一下心理学家如何测试他们。尽管有很多不同的测试方法,不过迄今为止最流行的测试是一个叫做“亲密关系体验”的表格(BrennanClark&Shaver)。下面是一个简单的十句话版本,实际的表格要长得多。

看看你觉得自己在多大程度上同意每一句话的描述?


焦虑项目

1我害怕自己会失去伴侣的爱

2.我经常担心我的伴侣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3.我经常担心自己的伴侣并不真的爱我。

4.我经常希望我的伴侣对我的感受能够像我对他/她的感受一样强烈。

5当我的伴侣离开的时候,我担心他/她会对另外的人感兴趣。


回避项目

1.我不喜欢向我的伴侣展现我深层的内心感受。

2.我觉得很难依靠浪漫关系中的伴侣。

3.我觉得向浪漫关系中的伴侣开放自己内心会令我不太舒服。

4.当一个伴侣想要非常亲密的时候,我会觉得不舒服。

5.我更喜欢不那么亲密的状态。


你同意的句子越多,你就越不安全。换句话说,如果你同意更多的焦虑项目,那么你就会被分类为焦虑型;如果你同意更多的回避项目,那么你就会被分类为回避型;如果你不同意以上的项目,那么你就是安全型。

尽管有些人可能会认为哈利·波特系列小说中的孩子们还太小了,不适合作为浪漫关系的例子,但我觉得他们其实提供了完美的机会让我们了解年轻人第一次尝试浪漫关系时的情景。

他们会如何接近对方?他们会如何尝试形成情感纽带?他们会如何终止浪漫关系?更加幸运的是,三个主角的分别是三种主要依恋类型的代表。


          赫敏·格兰杰:安全型个案

所有三种依恋类型都遵从同样的原则:童年期形成的行为自尊以及对他人的信任这些倾向会伴随这个人一生。研究者们确认的第一种依恋类型就是安全型。安全型迄今为止是三种类

型中最常见的,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孩子都是这种类型(Berscheid&Regan)。这种依恋类型的模式是由家长提供可靠的、稳定的敏感的照顾而形成的,这要依靠持续负责而有爱的家长。安全型的孩子通常会更善于社交也更能应对社交情景。安全型的孩子也有更高的自尊,更可能信任别人。

赫敏就是一个安全型个体的好例子。必须承认的是,与另外两个主角相比,我们对她的童年与家庭生活了解不多。我们从来没有看到她在家里是什么样子的,而且她十一岁以后就很少

待在家里了。但是我们确实看到了她和自己的父母有一个稳定的、正常的、彼此支持的关系。我们知道她的父母是牙医,并不了解魔法。不过当赫敏收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时她的父母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而且他们信任自己的女儿能够在这个崭新的、神奇的世界过得很好。他们会定期地陪着赫敏到对角巷采购学习用品,也尝试着结识她朋友的父母。他们会在假期安排家庭旅行,比如去法国或者滑雪地。

我们也能看到赫敏对她父母的爱。尽管她常常不在家,但是她还是定期地给家里写信,而且总是在高兴或者悲伤的时候想到自己的父母。比如,当她刚刚当上葛莱芬多的级长时,她第一个念头就是给父母写信。她知道自己的父母会为自己感到骄傲:

“他们会感到非常高兴的,我是说,他们能理解级长代表着什么。

(《哈利·波特与凤凰社》)。

赫敏理解自己父母对魔法世界的无知,但同时也深信他们会支持自己。另一个例子是在同一年的晚些时候,赫敏本来计划在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和父母一起去滑雪,但是当韦斯莱先生受伤之后,她最终决定留在小天狼星布莱克的

房子里度过假期。她对哈利解释说:“妈妈和爸爸感到有点失望不过我告诉他们所有认真对待魔法师等级考试的学生都留在了霍格沃茨学习。他们希望我能考好,所以他们会理解的。”(《哈利·波特与凤凰社》)。

很明显,赫敏的父母愿意支持并信任赫敏所做的每一件事,同时他们也深爱着自己的女儿,愿意和她一起相处。在年末,她的父母终于在火车站台上见到赫敏的时候,我们看到他们“轮流拥抱了赫敏”(《哈利·波特与凤凰社》)。

这就是能够带来安全依恋类型的家长行为模式:有爱、支持,同时鼓励孩子去探索自己的兴趣。结果,赫敏表现出经典的安全型行为。让我们来比较一下赫敏、罗恩、哈利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见面的情景吧。

哈利试图找到一个单独的包间,独自一个人待着。罗恩和哈利坐在一起,不过却抱怨自己家里的情况,而且对自己没钱感到很难堪。赫敏在做什么呢?她在帮助纳威寻找那只跑掉的蟾蜍,自信、热情地帮助一个有需要的人。

几个小时后,哈利和罗恩都非常害怕分院帽会如何决定他们进入的学院,但是赫敏却表现的急切而自信,几乎是跑着来到分院帽前的。更为难忘的是,她在所有的课程中总是充满自信地第一个举起手来。

很明显,赫敏通常都是自信的。但她也有怀疑的时候,比如,等待魔法师等级考试结果的时候。不过她的“怀疑”是指自己能不能在每个科目里都得到最好,甚至包括她退掉的占卜课。

对于依恋理论来讲,我们需要特别关注她在浪漫关系中的表现,并考察她的依恋类型是否在浪漫关系中也成立。

我们看到赫敏的初恋对象是洛哈特教授。像任何一个陷入相思的十二岁女孩一样,她展现出一些非常典型的行为。当罗恩问她是不是用心形图案标注了自己的课程表的时候,她脸红了。她始终都在哈利和罗恩面前维护洛哈特教授。当她得到洛哈特交给她的恢复健康卡片时,她把卡片保存在自己枕头底下。我们也

发现她给洛哈特教授送了情人节礼物,可是当罗恩问她的时候,她脸红了并且回避了这个问题。同样在《哈利·波特与密室》里,我们看到了罗恩与赫敏之间亲密关系的萌芽,就是罗恩因为赫敏对洛哈特教授的注意而感到忌妒。这种忌妒随后会成为罗恩生活中一个反复出现的行为模式。

然而,直到几年以后,我们才看到赫敏第一次正式地开始一段浪漫关系(请注意,这个时间比她的朋友哈利和罗恩早了两年)。在《哈利·波特与火焰杯》中,整个学校都为圣诞舞会而

兴奋。很明显,赫敏希望罗恩邀请自己去舞会,然而安全型的人是不会一直等待一个看起来对自己没兴趣的人的。当罗恩没有邀请自己的时候,赫敏接受了另外一个欣赏她的人:著名的有才华的威克多尔·克鲁姆。他们整整一年都会在图书馆“偶遇”。

开始的时候,赫敏不喜欢克鲁姆的存在。但最终她发现两个人之间有很多相同之外,而她很容易地就赢得了一个良好的关系。

在圣诞舞会中,她一直都很高兴,直到和罗恩吵架之前。

与罗恩的吵架也能够展示赫敏的性格与依恋类型。罗恩整整一晚都很没有礼貌。最终,赫敏直白地指责他的胆小,并说出了她真实的感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知道应该怎么解决

不是吗?下一次有舞会的时候,在别人邀请我之前邀请我!我不是最后的备选!”(《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赫敏就像每一个健康人一样有自己的感受,她会因为罗恩对自己缺乏关注而受伤害,可是她敢于告诉罗恩,而且她有足够的自尊要求自己

选择一个重视自己的伴侣。赫敏持续地与克鲁姆通过书信保持着联系,很显然他们的关系是基于相互的尊重和兴趣。

在接下来的两年中,赫敏与罗恩的关系充满了争斗。但是他们的争吵显然是由于罗恩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赫敏的感情,同时赫敏也不愿意去迫使他承认。她比自己的两个朋友要更加理解感情问题,也知道如何去获得感情。当罗恩和拉文德两个人开始谈恋爱的时候,赫敏开始和麦克拉根约会,而麦克拉根恰好是罗恩想要的魁地奇队守门员位置的竞争对手。显而易见,罗恩对此可不会感到舒服。但是赫敏在约会几个小时之后就结束了这段关系,她不愿意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去利用另一个人。这再次表现了她对健康关系模式的理解以及她对人际关系的情感纽带的理解。在《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一书的最后,她和罗恩终于解决了两人之间的问题,由于邓布利多的葬礼而意识到生命的短暂。但是,他们之间感情如此曲折的主要原因在于罗恩而不是赫敏,罗恩和伴侣之间的互动与赫敏非常不同。


本文作者:温德·古德福恩德博士是布埃纳维斯塔大学的心理学助理教授。她在2004年于普渡大学获得社会心理学博士学位。她的研究领域包括性别刻板印象与浪漫关系,特别关注浪漫关系稳定性的预测变量。在她研究生学习的最后一年,她获得了年度最佳教师奖以及年度最出色研究生奖。

我和画手老师说我想要突出赫敏的孤独感😌